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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吧专访聋人足球队郑国栋教练:足球改变孩子们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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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0月份,国内一些媒体报道了一支特殊的足球队的近况,这支队伍是湛江市的一支聋人足球队。他们的女足队伍获得了聋人室内足球世界杯入场券,可能因为多方面因素的问题,。对此,直播吧特意邀请了湛江聋人足球队的教练郑国栋接受我们的专访。郑教练并非一名专业的足球教练,他是一名特殊教育老师,但因为发现了这些残障孩子们有足球的兴趣,才带大家走上了足球道路。这些年郑老师一直在学习成为一名合格的足球教练,孩子们也逐渐成长起来,近年间这支足球队逐渐在广东省打响名堂,甚至得到了全国赛、国际赛的邀请,还得过不少的大奖。对于这一次错过世界杯,郑教练和球队都深感遗憾。在接受我们专访时,郑教练认为,是足球的魅力,让这些残障孩子们的眼里充满光亮;是足球的魅力,改变了这些孩子人生的意义。

直播吧:郑教练您好,请您先给各位吧友大致介绍一下球队的基本情况

郑国栋教练:我们球队的基本状况是这样的,我们的运动员都是聋(哑)人,都是听障人士,是听不见声音的,同时也是讲不出话的队员。我们队伍的教练员,也是由一些爱心人士,有几名愿意来协助指导这些孩子的人士,由这些人组成教练团队。然后工作人员方面也相当于是义工的性质,在一些活动中,比如说需要用车等情况就会过来协助我们球队。我们的场地的情况,因为我们费用有限,也没有属于自己的场地,我们都是在湛江海边的一个公园里面进行训练活动的,我们都把这里笑称为我们的主场。在这里利用公园里的一些水泥地,利用海边的沙滩这样的场地,平常就用这些地方进行训练。

直播吧:聋人足球的比赛有没有什么特殊性?比如比赛的规则,比赛中球员的交流,比赛形式各方面跟一般足球比赛的不同在哪?

郑国栋教练:因为聋人的四肢是健全的,所以在比赛中的特殊性并不是非常的明显。但是有一点,如果大家看过聋人的足球比赛的话,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东西就是:聋人赛事的裁判员手里,必须都得拿着一幅旗子。不止边裁,是包括主裁在内所有裁判都要拿。这个旗子是起到一个吸引注意力的作用,因为聋人是听不到的,主要起到视觉上引起注意力的作用。唯一这一点跟普通足球赛是不一样的,所有裁判员手中必须有旗子。其他的竞赛规则跟健全人的足球比赛都是一样的。但是比赛中,球员当然无法大声喊叫,怎么呼应怎么互补。他们只能通过眼神、手势,还有看教练员的手势来进行调整,或落实一些技战术之类的。这些方面是跟健全人比赛不同的。

不知道别的队伍有没有专门设定,但是我们是有特定设计手势的。我们为了方便,不是常规的手语,不会直接用通用手语表达让别人看见我们的意图是什么,我们是设计了一些方便我们队伍自己用的,关于足球战术方面的手语,我们设计了20个左右的手势。都是比较简单的,队员一看手势就能明白我传达的意思,而且我们设计的手语是让别人看起来有点莫名其妙的,别人是不知道我们传达着什么东西的。所以我们当时是专门经过挑选,然后自己设计,还专门用了几节课来跟队员们讲,跟队员们去熟悉这些手势的。

直播吧:建立这样一支特殊的足球队,是怎么样的初衷?当时成立过程中有没有遇到什么样的困难?

郑国栋教练:当时是因为,2002年日韩世界杯的时候,周末的时候有学生玩足球。因为我们特殊教育的学校也是全封闭性的,平时很多时候遇到长假才回家,周末都是全住宿、寄宿的。大家当时在学校看这个世界杯的比赛,有些孩子看完之后就模仿电视里的人踢球。拿一些易拉罐,包一些纸团,拿一些破的球在那踢,玩得也很开心,有时候还模仿球星的动作。我看了就感觉,既然他们那么喜欢,那能不能通过这个足球,一个是锻炼一下身体,另一个是通过足球去规范一下他们的行为。把他们往健康,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方向去引导。当时喜欢的踢球的孩子都是学校里比较调皮的,类似问题少年问题学生也不少,有些甚至给学校记过大过的,打架、偷东西、翻墙偷跑去网吧之类的,什么事情都犯的。

然后当时就想说,成立一个队伍,通过体育运动,一个是消耗他们多余的精力,再一个是规范他们的行为,懂得什么规矩,什么是尊重、礼貌,当时成立球队的初衷就是这样想的。成立过程中确实也遇到过困难,因为都是身患残疾的孩子,当时有很多人就反对孩子都残疾了还踢球,做对抗性那么强的运动,万一再变成残废怎么办。但是当时就看见孩子们渴望的眼神,这么喜欢又玩得这么高兴。

当时就利用私人时间,在周末、每天放学就跟他们一起玩,为了更好地带他们,加上我自己也不是纯专业的,就自己买一些书和光碟,看了学习了之后第二天再去教大家。利用外出交流的时间,就去请教别人,通过各种各样的途径去提升自己,然后去教大家。后来终于也得到了领导的支持,然后就在学校里成立了一支聋人足球队,当时学校还给了一个旧的宿舍,就当是作为足球队的,学习或开会,开展活动的这么一个场所,相当于是球队的办公室这样的。当时大家都很开心,拿一些足球相关的画报,自己做一些板报,学校也给了一部电视机放那里,有时候空闲时间就可以拿来看球赛,大家也交流一下。当时也是经历了一番努力,然后得到了认可,得到了领导的认可之后成立了这样一支足球队。

直播吧:球队成立的这些年,取得的成就大致给我们介绍一下

郑国栋教练:2002年带队员,到2003年正式成立球队,到现在已经16年了。当时成立的是男队,男队成立得比较早,男队已经是拿过两届全运会冠军,四次全国锦标赛冠军,前后一共有十几名队员曾经是作为国家队队员,参加了几次的国际赛事。他们最好的成绩是拿到了亚洲锦标赛的第四名,参加世界杯是排名第十四。接下来说女队的,女队成立至今也有六年了,取得过省运会冠军,取得全国赛三届冠军,亚锦赛第四名,U18的世界五人制世锦赛冠军。男队女队都好,我们也经常参加一些健全人的赛事,只要赛事可以给我们参加我们就参加,男女队都在湛江市的一些健全人赛事中拿过冠军,甚至也去广州、深圳去参加一些高级别的赛事,进行锻炼。我们男子队伍就曾经参加广东省五人制赛事,有32个队伍,我们这支聋人足球队参赛取得了全省第五。

男子队伍的四次全国锦标赛冠军,其中有三次是11人制,只有一次是7人制。一开始建队是以7人制为主,后来慢慢过渡到11人制。女子队伍因为刚发展,在国内没有11人制的赛事,我们参加省运会拿的是7人制的冠军,全国赛则都是5人制,拿了也有三届全国赛的冠军,还有一届全运会的亚军。11人制只参加过一个,第23届的聋人奥运会,当时是得的第6名。

直播吧:参加比赛的过程中,正式比赛时有没有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

郑国栋教练:这么多年,男队也好女队也好,他们参加比赛过程中印象最深刻,也是最受感动的是:就是看见队员在场上的拼搏和那种专注,这让我非常难忘。比如当年我们第一次参加全国赛的时候,2003年,就曾经有两名队员,一名是脚趾大拇指被对方踢到造成了骨裂,但是随后第二场进行了包扎后,绑得紧一点固定好了之后又继续打完了第二场和后面的比赛。

另外一名是手指的骨头被撞了,没有达到骨折也是骨裂,然后把整个拳头包扎起来,不让别人撞到这根手指,然后也坚持打了下去。所以我感觉这些孩子,愿意去做这个事情,这个东西也能够给他们带来能量,他们就非常拼命而且很专注去做这个事。女队员也是,我们的守门员,我们戏称她为“肥妹”,因为她的身材确实稍微有点胖,但是她不怕球,她非常勇敢也算是球队的精神支柱。

每次比赛她常常拼到全身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比赛中有时候对方队员没收住脚,冲撞之后鞋钉可能刮到她的头皮,有裂开的伤口。裁判见状都说换下去,她还不肯换下去,就是简单擦洗了一下休息了一分多钟,又继续上场比赛了。有时候被踢到了肋骨,也是痛得哭了,但也是休息了一会然后又再继续。所以她这样的精神,不单是感动了我,在场的组委会、裁判、对手,大家都对她非常地敬佩。当时那一次比赛,整个赛事评选了最佳阵容,她也成功入选,是最佳阵容里的门将。这些年,过程中发生过很多类似这种的事情,这些残疾孩子,虽然他们有缺陷,但是他们只要是认真对待某件事,也能把它做得很好。而且他们所付出的,跟他们表达出来的东西,会让我们更加震撼,让我们更加难忘。

直播吧:这样一支特殊的球队,不算好的条件,平时队员们都是怎样训练的?训练中有没有什么趣闻可以跟大家分享的?

郑国栋教练:我们确实条件不行,一开始组建队伍的时候,在学校还有个沙地的场地,大概五人制足球场那么大。后来几年后改成了别的体育用地,所以我们也只能够在一些水泥地,一些沥青路,或者在一些很小的地方。反正就是利用周边能利用起来的地方,能训练的我们就用来进行训练。训练过程中,无论是装备,场地条件各方面其实挺刻苦的,但是这些孩子觉得只要有球踢就很开心,大家一放学或周末大家聚在一起,一碰到球,看到的就完全是一种不一样的状态,他们流露出来的眼神,感觉是有光亮的,大家的“欢声笑语”,大家都很享受的那种神情,这些都令我印象特别深刻。而且现在很多学生都毕业了,我们的“球场”就在海边,大家可能下班后,每周大家集中三四次。过来大家一起踢踢球,开心一下锻炼一下,这算是一个状态保持的方法,遇到什么赛事,起码平时有在锻炼,有一定的状态就随时也能上场战斗。

条件确实非常刻苦,但是大家既很享受也很开心。像一些训练时候做的游戏、项目,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就是在训练的时候会突然有人翻跟斗或者做些其他动作,但其实这就是我们训练中的趣味性。我们还会控制难度,比如说其中一个队员做到的,另一名做不到,被超过传球数、没拿住球之类的话,可能大家就进行一个小惩罚这样。其中就会有各种各样的东西来调剂一下,让他们感受足球当中的一些乐趣,把教他们拼搏、学会面对挫折这样的教育融合在里面。让他们去感受,去体会,然后慢慢地进步。

直播吧:每一位队员都不是职业运动员,大家来自各行各业,是什么样的情怀让大家在一起坚持这么久?足球运动给大家带来了什么样的意义,对大家的生活有什么样的改变?

郑国栋教练:我们肯定算不上是职业队员,我们把足球作为平时的一个爱好,以这个进行一个锻炼,但是要比一般的锻炼规范一点,正规一点去做。有些学生毕业了之后,大家也是来自各行各业,有的是放假也过来跟我们一起踢。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他们确实感觉到运动给他们身体上带来的变化,因为很多学生踢球了之后,除了在比赛中磕磕碰碰或受一些小伤之外,身体就不会有什么毛病,像感冒发烧之类的现在都少之又少。还有,他们在踢球时感受到的心情的愉悦,跟那种奔放的自由感觉,如果你在现场你就能看见他们的表情和眼神,从神情里就能感受到这些。因为我经常跟他们在一起,在学校里面封闭式的教育,孩子们又不能出去,那时候会觉得孩子的神情上不会那么有光亮,不会那么有精气神,而现在看起来是不一样的,

可能是现在的方方面面让他们感受到了,我也能通过我的努力让自己身体变棒,也能跟这么多人玩得这么开心,通过足球能认识到很多朋友。因为我们经常出去跟别人交流,健全人也有,出去比赛跟各个国家和地区、国内省市的聋人足球队交流,无形中交到了很多的朋友,也开拓了他们的视野,也增长了他们的见识。在他们的生命中可能未曾想过,也未曾遇到过的很多东西,突然间足球给他们带来了,所以他们就会觉得足球对他们很有帮助,所以大家就愿意去坚持。就算在没有赛事的期间,大家都会聚会踢足球玩一下,或者组个队去跟一些健全人队伍交流一下。我觉得最大的意义就是,整个改变了他们人生的轨迹,如果没有足球去调剂,其实他们的生活是很单调和枯燥的,他们的圈子和生活是非常窄的。所以说足球相当于是一把钥匙,为他们打开了一扇门,可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可以接触到更多的事物,所以大家就愿意这样坚持下去。

其实,如果有足球大型赛事的话,说白了在经济方面,对他们家庭和个人也有很大的帮助。因为这些孩子,在我们这边几乎都是家境比较贫困的,很多都是靠别人资助或者减免才能读书,才能读完十几年书的。足球遇到大的赛事,可能会有奖金几千块,或者一两万。当时男队去参加比赛的次数多一点,有时拿冠军可以奖十几,二十万。所以有许多人回家都马上把家里的茅草房、瓦片房做成小平房,改善自己家里的状况,改善自己的条件。从各方面,足球都对他们产生了积极的影响和改变,这也是他们愿意坚持的原因。

直播吧:据我们的了解,和一些媒体的报道,由于各种原因,导致错过了今年在瑞士举行的第五届聋人五人制足球世界杯,具体情况是怎样的?

郑国栋教练:我们今年二月份是在泰国,我们受邀参加了亚洲的锦标赛,这个赛事的文件里有规定就是说,取得前四名的队伍可以代表亚太地区去参加世锦赛,我们就是得了第四。所以我们一直在积极筹备,多方协调去沟通,希望能取得资金和各方面的支持,希望能顺利去参赛抓住这么难得的机会,毕竟拿到资格了。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在经费方面没有太大起色,再后来也找到了一部分,但还是有所欠缺。在距离参赛差不多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间,当时还差个十万左右。当时也有媒体关注到,我们也就把情况说明了,也就这样报道出去了。后来也因为这个事情,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也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就各种各样的事情都有。说我们的不合法什么之类的,说我们是违法参赛之类的各种各样的声音。

这些我倒觉得不影响,没事。然后我们就咨询了也去运作,在运作的过程中也遇到很多的困难,但最后还是打听到了可以往上申请,而且国家政策也有规定,就是积极扶持和创造条件给聋人去参加赛事交流,当时就准备按照程序去上报。后来因为,世锦赛本来有16个名额,另外还有三个国家因为自身原因和经费,也去不了,加上我们就有四支队去不了,所以就剩下12个队。组委会就不想等了,重新抽签,当时确实比较靠近比赛了,距离比赛不到两周。要是再等下去,那边组委会也没办法工作,人家说不能再等了,我们再继续走流程的话,时间就赶不上了。因为多方原因,综合性因素加起来,一是费用,二也是因为后来需要盖章授权的事情,加上一些其他一些不了解情况,别有用心的人说了一些不实的言辞,误导了一些相关部门的工作,导致了一些情况的出现。所以最后就去不了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程序和国际影响的问题,最后没办法及时办理手续,最终没有办法成行,确实挺可惜。

直播吧:聋人足球队成绩显著,接下来还会参加哪些赛事?准备情况和各方面条件如何?

郑国栋教练:接下来的话,比赛在明年了,国内的五人制比赛还有,是全国的锦标赛,这个到时候肯定也有尽力去参加。还有一个,U21的世界聋人室内五人制的锦标赛,另外还有一个是11人制的世界杯,这个是成年系列,是聋人足球赛事里的最高水平。目前来说就这些赛事,到时候会一步步地筹备,看寻求一些支持,去进行具体的计划。

直播吧:据了解,教练本人和足球队都和世界残联、世界聋人足球协会等机构有密切联系,他们的态度是怎么样的呢?

郑国栋教练:通过这么多年的交流,大家经常一起参与比赛,大家也挺熟悉的。特别是跟几个国家,大家的互来互往也挺密切的。我们在湛江也举办过一次国际的邀请赛,请了俄罗斯、日本、泰国的聋人足球队过来交流,然后在深圳也办过一次中泰的友谊赛,大家交流比较多就建立了一定的联系。特别是国际聋人体育联合会,聋人国际足联,我们平时都有一些交流与沟通。在聋人的国际官方组织机构中,他们更希望去推动赛事让更多的聋人去参与进来,通过这些体育运动去享受一个平等互利的赛事,鼓励聋人通过这样的努力去改变自己的命运,不断地积极向上,不要给社会和家庭带来负能量,起码保持一个积极的心态。

我们队伍之所以有机会受邀去参加比赛,无论是国际上还是国内,一些对于残疾人保障法一些文件上,都是积极鼓励甚至创造条件给基层,给一些聋人社团,让他们去参与社会活动,或者国际上的活动或交流赛事。所以这一点,我们国家跟国际上是比较契合的,但因为时间各方面问题,确实很可惜没办法去参加今年的这项大赛。

直播吧:据了解,聋人足球队平时出去打友谊赛也好,参加正式比赛也好,还有跟其他运动的联系也是挺多的,接下来球队未来有没有具体的计划?

郑国栋教练:我们除了踢足球,参加足球赛事,我们也鼓励我们的远动员,甚至创造条件给他们,去参加体验一下别的运动。就比如,我们有时候利用空余时间去体验激光射击的训练和比赛。这个是碰巧认识一个人,然后跟他聊起,这个聋人也可以玩一玩。因为足球是动性的运动,射击是静性的运动,动静结合一下,这有利于培养我们队员的心理稳定性,有利于培养球员的心理素质,所以有空就带他们去激光射击场锻炼一下,前段时间还组织他们报名参加比赛,虽然只练过几次,但也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我感觉这个挺好,让聋人去参加不同的项目去体验,去认识更多朋友。

之前我们还参加了粤港澳的羽毛球友谊赛,也是组织大家过去体验一下,接下来我们可能还会让他们去体验一下水上的运动,各种各样的项目我希望他们能接触更多东西,他们的世界更加开阔,对于他们的生活有积极的影响,更加乐观、自信,积极向上等影响才是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关于这支聋人足球队的消息,直播吧会持续关注并跟踪报道他们的情况,希望他们能在今后的比赛上取得好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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