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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丹:巨星控球组织 预见现代篮球的风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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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乔丹进入NBA仅仅5年就用无数的荣誉向世人证明了他不可思议的天赋。截止到1989年的春天,他2次获得得分王,连续5次入选NBA全明星阵容,3次进入NBA最佳阵容(其中2次最佳阵容一阵),他也是NBA历史上首位在单赛季同时拿下MVP和最佳防守球员奖项的球员。

26岁的乔丹同时拥有着可怕的身体素质和扎实的技术水平,他在比赛中得分如探囊取物,甚至被粉丝们誉为篮球上帝。他所获得的个人荣誉也将成为历史之最,但是所谓的“个人”也让他陷入风口浪尖。

1984-1988年的乔丹在季后赛的表现十分亮眼,联盟中几乎没有任何人能超过他的季后赛场均得分。但是他的表现却没能为球队带来胜利,他所领衔的公牛队在季后赛表现不佳,从未突破第二轮。如果现在有人质疑乔丹有没有能力拿下总冠军?这无疑是个天大的笑话。但是时间回溯到1989年3月,对乔丹充满希望的人也开始担心他能否以一己之力在这个竞争如此激烈的联盟中完成总冠军的伟业。“乔丹肩负着球队的重任,他的表现也值得MVP的荣誉。但是联盟的发展更倾向于团队的平衡,在这样的联盟氛围中,个人表现如此卓越的乔丹更像是一个挣扎的个体,他也许会更加苦恼于这种个人与团队的矛盾。”1989年2月,泰德-考克斯曾在芝加哥杂志中质疑道,“身为超级巨星的他能和队友融洽相处吗?荣誉满身的他甘愿只做球队中的普通一员吗?”

乔丹从未对这些问题做过正面回应。不过他对于队友的要求是以严苛闻名于联盟的。而他的队友也常常被乔丹的光辉而掩盖,即使是NBA历史前50级别的超级巨星也难免被当成“乔丹的帮手”。乔丹可以在比赛临近结束之前,凭借个人能力拿下比赛,后来这甚至成为了公牛的战术——天使降临。主教练菲尔-杰克逊表示这个战术就是把球传给乔丹,然后跟他说:“交给你了。”

但是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乔丹,直到88-89赛季的季后赛中,乔丹成功地拿出了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它源自于奥斯卡-罗伯特森全能型的篮球风格:让超级巨星去主导比赛。这种理念深远地影响了现代篮球的发展,如今的詹姆斯、哈登、威斯布鲁克和东契奇正是这种风格的典范,但早在上世纪80年代,乔丹就已经决定以这样的新型控球后卫风格出现在球场上了。

那是在31年前的波士顿,公牛队刚刚败给了费城76人,更不幸的是乔丹在这场比赛中拉伤了腹股沟,导致他无法出战对阵凯尔特人的比赛,他连续出场236场比赛的纪录也由此中断。乔丹的缺席让公牛近6场比赛只赢了2场,排名也掉到了东部第6,这对于公牛来说形势十分严峻。乔丹的因伤缺席也导致他无法蝉联得分王,但这也给了他宝贵的机会,坐在场下去观察他的队友在没有自己时会怎样表现。他在思考如何让队友参与到进攻中来,如何为自己分担压力,以及自己在这之中扮演的角色。乔丹为此和道格-柯林斯促膝长谈了两小时。“我认为我们应该做出些改变来帮助球队在比赛中表现得更加团结,”乔丹说,“他们希望我成为领袖,但是我认为得分后卫的角色难以领导球队,我想我更适合打控球后卫。”说的没错,乔丹在公牛队拥有绝对的球权和无限开火权,那干脆直接让乔丹从一开始就掌控球权吧。乔丹说道:“这样很棒,这改变了你对比赛的关注点。你必须去做好每一个环节,保持节奏,让每个人都做他们该做的事。这帮助我们更快地赢下比赛,这种节奏和风格正是我们想要的。”联盟的其他球队对公牛的这种变化感到非常不适应。老鹰的主教练麦克-弗拉特罗向亚特兰大宪法报抱怨道:“他是全联盟的噩梦。”当时老鹰队的控球后卫,也就是现在的NBA教练道格-里弗斯谈到此事时说:“我讨厌对位乔丹,那简直太糟了,根本就不公平。”

火箭主教练德安东尼在27年后也采取了类似的思路,他放弃了传统的球员位置划分,让哈登来担任先发控球后卫。在2016年,德安东尼就向贾利德-杜宾提出了他的构想,他希望队内的明星球员能够完成这样的任务:既能帮助队友参与球队进攻,又不会迷失自己的定位。于是休斯敦进行了大胆的尝试,事实证明这是成功的。场均得分29.1的哈登同时是助攻榜上的领跑者,他帮助这支球队打出了联盟第二的进攻效率同时取得了55胜的战绩。

1989年乔丹和柯林斯提出的这种构想最终一举两得:充足的球权解放了超级巨星,让他们更好地发挥出自己的能力。同时乔丹能够吸引大量的防守注意力来为队友创造更多机会。乔丹在接受采访时说:“我们正在尝试让所有人都参与到进攻当中,让每个人都获得出手机会。如果每个人都能得分,这样我们将有充足的进攻火力。去年的季后赛我们就输在了火力点过于单一的问题上。”

当乔丹接过控卫的任务之后,公牛的情况立马就好转了起来。他们下一场比赛就以105:88战胜了西雅图超音速。在那场比赛中,公牛的老将中锋比尔-卡特怀特站了出来,他砍下全队最高的20分,帮助球队赢下比赛。公牛5人得分上双,乔丹这场比赛是他赛季得分新低,他仅13次出手得到了18分,但是他却拿下了职业生涯新高的15次助攻。两天后公牛队面对步行者,乔丹再次发力,仅出场30分钟就再次砍下三双:21分14个篮板14个助攻,公牛队以122:90战胜步行者。这是乔丹职业生涯的第9次三双,也是本赛季的第4次,然而还有更多的三双即将到来。乔丹在弧顶靠近中场的位置持球,这让对手很难对他进行包夹,这样便会给予他的队友充足的空间去得分。但是忌惮于这位MVP的个人能力,他们不得不施加更大的防守压力。这个时候就需要队友站出来了,柯林斯此时会换下控球后卫萨姆-文森特,而让“神射手”克雷格-霍奇斯去为公牛的后场提供火力支援。

克雷格-霍奇斯是NBA的三选秀,那时候的选秀大会是分为三轮的。因为他的防守能力不足而在NBA中难以立足,在七个赛季中多次被球队交易。但他拥有出色的远投能力,他的三分命中率两次排名NBA榜首,他可以在球场的任何位置完成接球跳投从而为队友拉开足够的空间并成为让对手忌惮的“远程炮台”。在乔丹担任控球后卫的10场比赛中,霍奇斯首发出场了其中的6场,他在场均31.5分钟的出场时间内能够得到15分。他场均出手5.1次三分球,命中率高达56.9%,这种命中率简直高得可怕,在当时那个三分球不被重视的年代也十分罕见。在1988-89赛季,公牛队平均每场比赛只有6.5次三分出手,还有8支球队甚至低于5.1次

公牛队的阵容中有着出色的射手霍奇斯以及在他受伤之后加入的约翰-帕克斯顿,还有在低位表现出色的卡特怀特,再加上年轻的前锋皮蓬和格兰特,他们的帮助让乔丹在进攻中更加从容。公牛队凭借着这样的阵容发挥出了巨大的进攻潜力,他们连续16场比赛得分达到三位数,更重要的是乔丹再也不用每场比赛都砍下30甚至50分才能赢下比赛了。“这就是巨星的创造力,”柯林斯说,“瞧瞧每场比赛中格兰特和皮蓬的得分有多轻松。这就是乔丹,他让对手无法招架。”自从乔丹担任控球后卫,他们的机会也变得越来越多,二年级的新秀皮蓬和格兰特注定将在公牛王朝中承担更重要的责任。

公牛的武器库日益丰富,也许他们也在纳闷:为什么不早点让乔丹来掌控比赛?没有人能够预知未来,哪怕是乔丹本人也没有预料到效果如此之好。在萨姆-史密斯的作品《乔丹法则》中写道当年乔丹以32+12+11的三双击败进攻大师唐-尼尔森的勇士时,霍奇斯目睹了这一切并感叹道:“好了,现在大家终于明白了乔丹担任控卫有多可怕,当年他还是新秀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控卫的位置上和他对位了。”

公牛的转变让乔丹也达到了他职业生涯的巅峰。他可以送出16个助攻率领队伍击败魔术师约翰逊以1分险胜湖人,还能在背靠背的比赛中砍下32+10+9战胜太阳的凯文-约翰逊。两天之后面对开拓者,他再次以34分17助攻7篮板6抢断这样不可思议的表现战胜对手,助攻创下了职业生涯新高。赛后就连他的对手克莱德-德雷克斯勒也对乔丹的表现赞不绝口,他声称乔丹的控球甚至比魔术师约翰逊还要好,这对此前一直担任得分后卫的乔丹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赞扬。与此同时,乔丹也在想方设法帮助公牛队提升战绩以取得季后赛的主场优势。乔丹表示他仍在不断地快速学习中,就这样他一直保持着他的状态。自从3月25日对阵超音速,乔丹的表演正式拉开帷幕,他连续7场比赛拿到三双,他向人们证明当他专注于比赛,他就是这个赛场上的致命杀手。如此精彩绝伦的演出,在历史上也只有1968年的威尔特-张伯伦和后来的威斯特布鲁克做到过。为了保持连胜,乔丹获得了来自于队友的很多帮助,他们在接到传球后成功得分,以及正确的跑位拉开空间帮助他更轻松地在运动战得分。除此之外,赛后的数据统计也帮助了乔丹不少。乔丹说:“那些数据统计人员给我指明了方向。”

但随后这种和技术人员交流的行为就被联盟禁止了,在《乔丹法则》中这样写道,不久之后乔丹就再一次将自己的数据不断刷新,甚至包括出场时间、跑动距离等,都成为联盟之最。最终乔丹完成了在15场比赛里11次砍下三双的壮举,而且在剩余的比赛中也都是准三双的数据。他场均能够得到32.7分10.1篮板10.1助攻2.6抢断,并且命中率高达50%,罚球命中率达到88%。“那种需要自己砍下63分的比赛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以前的我会因为得到50+、60+而开心,但我现在有更有意义的事情去做。”乔丹在1989年的季后赛中接受采访时说道。

人们的确看到了他对于个人得分的态度转变。88-89赛季之后,乔丹总共只有18次得分超过50。在乔丹担任控球后卫的比赛期间,他就表示他可以通过持球在手来更好地保护自己的身体,但是长时间的持球和完成终结也开始对乔丹的身体提出了更严峻的考验。虽然乔丹的转型让人感到震惊和难忘,但是对于公牛并没有从中尝到足够的甜头,甚至在常规赛的最后阶段他们仅取得了13胜11负。在那一年的季后赛中,乔丹兵不血刃地在前两轮先后击败骑士和尼克斯,那是他第一次杀入到东部决赛。但是在面对活塞时,公牛并没有获得胜利。在活塞看来,开启得分模式的乔丹比组织模式的乔丹更具威胁。所以在公牛与活塞的第3场比赛中乔丹得到46分之后,活塞的控球后卫伊塞亚-托马斯和他的搭档乔-杜马斯向主教练查克-戴利提议:防死乔丹,哪怕是给他队友机会击败我们。“这很重要,越是让他像一个控球后卫一样思考,对我们就越有利。”同样是作为控球后卫的托马斯解释道。在系列赛结束之后,活塞队的前锋丹尼斯-罗德曼说:“如果他的队友真的能挺身而出,那我们肯定就麻烦了。”

在赛季结束之后NBA选秀即将到来,有很多人认为乔丹作为头号得分手同时担任控球后卫压力太大,总经理杰里-克劳斯针对这个问题做出了相应的调整:让帕克森重回先发阵容,并在选秀中得到了BJ-阿姆斯特朗来担任乔丹的后场搭档。另外,新任主教练菲尔-杰克逊带来了著名的三角进攻体系,让皮蓬去分担更多的比赛责任,减少了球队对于乔丹的依赖性。

如今我们回顾乔丹的职业生涯,乔丹在那之后还是更多地选择在侧翼完成终结,而很少选择传球。乔丹的终结效率可能比篮球史上的任何运动员都高,也许他有时候会把球传给温宁顿、帕克森、科尔,但是不得不承认,进球得分才是乔丹最拿手的,对于他来说传球永远不是最佳选择。有趣的是,1989年的那个春天,乔丹鬼使神差似地让人们提前见识了一下NBA的未来。他说:“如果我现在打球的方式还不能证明我是一个全能型球员,那么我觉得没有什么可以证明了。”

原文:Dan Devine

编译: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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