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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福布斯球队估值准确吗?重要吗?球队老板们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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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十年来,权威金融媒体福布斯每年都会公布北美各大体育联盟的球队最新估值,我们眼看着高楼平地起,现在大多数球队的市值已增至十亿美元甚至更高。

十亿只是一个起步的数字,大多数的球队远比这更值钱,据福布斯估算,NFL达拉斯牛仔队去年的市值高达55亿美元,位居世界所有体育俱乐部之首。这些估值总会引起体育迷们的兴趣,也会让媒体掀起报道分析的浪潮,福布斯非常权威,他们的估值甚至是球队售卖的重要参考数据,但往往市场的真实成交价都会远高于其估值。举个例子,14年鲍尔默豪掷20亿美元收购了洛杉矶快船队,但当年福布斯给快船的估值只有5.75亿美元。

于是我们懂得了一个道理,估值永远只是估值,球队的真正价值只有支票的上的数字可以证明。

除了NFL球队绿湾包装工和MLB球队亚特兰大勇士因球队结构需要每年公布财务数据外,其他主要联盟的所有球队都是私营企业,他们会对自己的财务报表严加看管。但他们的财务状况还是会通过不同渠道让外界知晓,例如每年的转播合同金额和球票销售数据,这些公开资料让人们在为球队估值时有案可依。

但是,可得的数据真的非常有限,福布斯是如何通过不多的信息去估算球队价值的呢?这些估值的精确度如何?如果一支球队没有上市,它们的内在价值是否会远高于估值?又或是球队经营者故意降低估值好让自己减少投资,也让球迷更容易接受失败?

为了一探究竟,我采访了几位球队的老板和专业估值师,他们对福布斯的估值和历年的实际成交价格给出了自己的个观点。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他们都说了什么。

首先,我想请出库尔特-巴登豪森,自1998年来他一直在福布斯担任编辑,而且花了很多精力钻研球队估值课题,他曾告诉我估值往往需要参考许多细节,需要分析球队的历年估值,营业收入和等等数据。在本周的一次电话采访中,他为我揭开了这些估值诞生的神秘面纱,并告诉我,有些超级富豪有时会愿意为自己的爱好而付出远超人们想象的价格买下一支球队,这些交易有些是经过精心策划的,成交价和估值相差巨大也是有内在原因的。

巴登豪森说道:“你其实可以把估值看成一次挑战,它并非是一门精确的科学。当你评估一项私有财产(球队、私营公司、房产等)的价值时,你可以通过种种数据算出它的价格,但当买家愿意支付高额价格时,你所有的数学模型都不再有任何意义。”

随后巴登豪森举了蔡崇信收购篮网的例子,这位身价亿万的电子商务富豪在几年前豪掷23亿美元收购了篮网,随后又增投10亿美元拿下了球队主场巴克莱中心的所有权。

“说实话,你很难找到人会愿意为篮网这样一支常年亏损的球队拿出33亿美元,在我看来这非常难以理解。”巴登豪森说道。

福布斯往往将球队看成一家企业,然后用相似的方式去估算它们的价值,但职业球队与常规企业有许多不同之处,这些差别也让估值变得很非常复杂。

“我们将职业运动队看成一家企业,但有时真正的成交价会因为其他因素而上涨,例如新东家会因为承担此前的损失而付出更多金额。在乔丹买下黄蜂队(当时还叫山猫)时,他起先只付出了很少的现金就获得了大部分股权,但因为球队常年亏损,所以他不得不同意为球队补上之前的经营亏损数字,最终在报表上的成交价高达2.75亿美元。”巴登豪森说道。

巴登豪森表示,球队年收入是估值的重要组成部分,例如快船,现在他的价值是年收入的12-13倍,而老鹰在五年前7.3亿美元的售价是它们年收入的6倍。福布斯会与球队的管理层、银行家以及其他消息人士深入交流,通过种种渠道去确定球队的年收入(其中的大头是每年不断增长的转播合同),并测算它们的利润。还有许多其他事会影响球队的品牌价值,例如它们所背负的债务,比赛日的上座率,媒体曝光度,球馆价值和球星商业价值。

“每次球队发生交易对我们来说都非常有价值,我们可以通过事实成交价格来分析市场本身对于球队资产的估值。近年来大城市球队和小球市队伍正在拉开差距,有些球队往往可以被富豪以数倍于其收益的价格收购。”巴登豪森说道。

投资北美职业体育一直被看作稳赚不赔的买卖,即使经济周期如此难以预估,但各大联盟的大多数球队的价格基本一直水涨船高,每位老板出售球队时都能收到比收购时更多的金钱。球队不会贬值,大城市球队增值更快,这已经成为了投资界的共识。

尽管福布斯会根据种种真实数据给出较为可靠的估值,但实际销售价格所反映的只是最原始的供需规律,作为投资市场的抢手产品,一旦某支球队进入市场基本必然会引起多个资本的兴趣。而且球队售卖通常会用拍卖的方式进行,这也进一步地抬高了售价。让投资者如此有信心的主要原因是,职业体育的市场巨大且稳定,他们的一切投入都会有球迷买单。

举个例子,福布斯在14年给了布法罗比尔队(NFL)8.7亿美元的估值,但当年Kim Pegula和特里的团队就付出14亿美元收购了球队,当时一起竞价的还有摇滚明星邦乔维的团队以及现任美国总统特朗普。他们的不断抬价是比尔队售出高价的重要原因。

“实际上,体育资产的数量非常有限,而且很少进入市场,那些拥有众多富豪和庞大市场的城市,例如纽约、洛杉矶、芝加哥和波士顿更是如此。虽然用百年一遇来形容可能有些夸张,但50年都能很难得到一次收获这些优质资产的机会。所以一旦市场上出现这些球队,富豪们时常会拿出远高于其市值的价格去把握难得的机遇。”巴登豪森说道。

现在体育届的首富、微软前任CEO鲍尔默目前的身价大约为600亿美元,他愿意为得到快船付出20亿美元,出于爱好,当然也是一份投资,虽然这个价格高于估值,但他依然拿出了更高的价格压倒其他两位竞标者拿下了这支球队。据悉,另外两位出价者分别开出了16亿和12亿美元的报价。

“从传统投资角度来说,这是有些失去理性的。在快船被放上市场时,我们与许多银行家进行了交流,他们都普遍认为这支球队很有价值,毕竟洛杉矶已经很久没有球队流入市场了。他们预估快船会以超过10亿美元的价格售出,但在这个星球上根本没人敢信这支大烂队能卖出20亿美元。”巴登豪森说道。

但事实就是鲍尔默真的掏出了20亿,而且他看起来非常满意,十分乐在其中,对经营球队也越来越有心得。他懂得一直与湖人共享球场有损球队价值,立马开出支票开始建造属于自己的新球馆,他也明白球星之于职业体育的非凡价值。在签下莱昂纳德、乔治,并完成新球馆投资后,快船目前的估值已高达26亿美元。

金州勇士的老板兼CEO拉科布表示他非常理解鲍尔默为何愿意为快船付出20亿美元。

“要知道那可是洛杉矶,20亿并不多,球队本身价值当然远高于那些所谓的权威估值。而且鲍尔默的投资会不断增值。”拉科布说道。

拉科布是一位非常成功的风险投资家,他是04年以4.5亿美元收购勇士团队中的主要投资者,现在福布斯给勇士的估值为43亿美元。在04年,福布斯给勇士的估值为1.88亿美元,排名全联盟倒数第二。但近年飞涨的劳资合同、转播合同和飙升的球队成绩让勇士的价值也如火箭般急速升空。

虽然福布斯给了勇士43亿美元的估值,但拉科布还是对他们给出的数字和一些具体估算数据提出了异议。

“福布斯更多的是一个综合指标,”拉科布说道,“我们球队的收入被低估了。我们的收入要远比尼克斯、湖人更多。”

据福布斯估算,勇士在18-19赛季的收入为4.4亿美元,尼克斯为4.72亿美元,湖人为4.34亿美元。根据福布斯近期公布的估值,这三支球队排名联盟前三。其中尼克斯以46亿美元居首,湖人为44亿美元。

“这些都是估计。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得出这些数字的。我听说过他们和联盟里的人或一些特定的球队谈论这个问题。就球队价值而言,在相对的基础上这些数字可能是准确的。但在绝对的层面上,这值得商榷。”拉科布表示。

拉科布还指出,最近三支被转卖球队的最终售价都比当时福布斯的估值高至少30%。

“显然,福布斯可能低估这些球队的价值了。”拉科布说道。

达拉斯独行侠的老板库班也认为福布斯对于球队的估值过于保守,虽然他是老板,说出这些话可能有些私心,但他的观点依然很有参考价值。

他通过邮件告诉我:“任何独特的资产都是有其价值的。而且多数NBA球队和它们的球场都是在盈利的。当利率一直处于低迷时,能获得现金流的产业都是极其优质的,所以估值应该更高一些。”

“而且合法体育博彩业对于球队的价值的助力还没开始显现。”库班在邮件中补充道。

“再加上球队的固定资产,例如房产、待开发的项目等等,当然还有品牌价值和球队奢侈品的属性。综合种种因素,我认为目前福布斯给NBA球队的估值被严重低估了。”库班写道。

以下是福布斯今年给四大联盟给出的平均估值,我还列出了10年前他们的估值。

NFL:28.6亿美元(10年前10.2亿美元,增长180%)

NBA:21.2亿美元(10年前3.69亿美元,增长475%)

MLB:17.8亿美元(10年前4.91亿美元,增长263%)

NHL:6.64亿美元(10年前2.28亿美元,增长191%)

达拉斯牛仔队的老板Jerry Jones在1989年斥资1.5亿美元买下了这支球队,今年它的估值为55亿美元,这意味着在30年间,这份投资获得了超过36倍的回报。当然能增长如此多和Jerry的非凡运营密切相关,但即便按均值算,这份投资的收益也高到令人眼红。

当一支球队进入市场时,买家和卖家都不会过于看重福布斯的估值。他们会雇佣一个由注册会计师、评估师和投资顾问组成的精英团队,细致入微地给球队估算出合理的价值,然后基于这份价格再进行讨价还价。

当然用这群专业人士来贬低福布斯的工作是不公平的,福布斯看不到他们手中的许多数据:球队的现金流、季票包厢销售数据、工资支出、债务、球场的运营磨损维护报告、税报、球队当地市场的状况分析、转播协议细节、球员合同细节、增长潜力报告、房地产报告、借贷成本报告、球队成绩估值、品牌价值等等等等。

而且相比福布斯,这些被雇佣的精英团队还有一个难以比拟的优势——可以直接面对面与相关人员交流。

“我们有机会更深入地评估和讨论球队的价值,我们会与球队的管理层、CEO交流,分析这支球队的经营状态和企业文化,其实这些球队都是一家家企业。”一位匿名的估价师说道。

另一位参与过球队售卖的估价师说道:“福布斯正在变得越来越专业,从历史来看,他们给出的估值往往低于球队的实际价值,但现在他们正在尝试更接近市场去了解实际情况。福布斯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球队交易基本都是拍卖,买家远比卖家多,所以估值需要定得更高一些。”

虽然很多专业人士和球队老板都不太认同福布斯的工作,但其实福布斯除了在NBA联盟有些失手,在其他联盟还是有许多成功案例的。在NFL,18年卡罗莱纳黑豹队售出了23亿美元,17年9月福布斯给这支球队的估值就是23亿美元、

再看看MLB,堪萨斯皇家队在19年4月被福布斯估价10亿美元,随后在同年11月该队以相同价格被售出。2018年,NHL的亚利桑那郊狼队被福布斯估值2.9亿美元,去年夏天一位富豪以3亿美元收购了他们。

福布斯的失败估值案例基本都发生在NBA,他们在14年为雄鹿给出了4.05亿美元的估值,但球队最终在当年卖出了5.5亿美元,福布斯当时发布评论说这是一笔疯狂的收购,并认为投资者很可能会失败,但今年雄鹿的估值为16亿美元,请注意,这还仅仅是估值而已。

“当一笔交易达成的价格与我们的估值相当时,大家就会有一种满足感,但其实我更注意那些失败的时刻。当成交价和我们的估值相差甚远时,我会有种巨大的挫败感。我会想‘我们错过了什么?’我一直在考虑这些东西,事实证明我们的工作还远远不够。”巴登豪森说道。

无论福布斯的编辑们怎么想,但事实上他们的估值在投资者和体育爱好者眼中其实更多是娱乐品。体育爱好者会拿这些估值展开讨论,就和富豪榜一样,这一个个高不可攀的数字其实仅仅只是数字而已。对于那些拥有球队的老板来说,他们也基本不会被这份估值影响。

维加斯黄金骑士队(NHL)老板Bill Foley 在邮件中写道:“我每年都会看福布斯的文章,但对我来说,我更多地只是想满足下好奇心。这支球队是我们的家族产业,我们在未来很多年都不会出售它。”

勇士队拉科布也表达了相似的观点:“坦率地说,他们的估值对我真的不重要,无论是高是低都一样,反正我永远不会出售我的球队。”

原文:Bill Shea

编译:最佳第十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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