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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杰里-韦斯特眼中科比的一生和他留给世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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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注:本文共约3000字,阅读需要3分钟。

在1996年,17岁的高中生男孩科比-布莱恩特首次来到这支早就写满了传奇的球队时,杰里-韦斯特的儿子瑞恩-韦斯特常带着他开车环游洛杉矶。在那时,科比刚刚开始书写他伟大的职业生涯,还是湖人队总经理的杰里-韦斯特同样也把他视作自己的儿子。也正是杰里-韦斯特代表湖人队敲定了那笔与夏洛克黄蜂队的交易,获得了选中了科比的第13顺位选秀权。当韦斯特听到科比和他13岁的女儿吉安娜在南加州的一起直升飞机的事故中丧生时,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发自内心地祈求这一切都是谣言。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相信(这一报道)”,韦斯特在电话里告诉The Athletic,“我不停地对自己说,‘天啊,这不可能真的,不可能真的’。然后当我突然意识到(这的确是真的),我震惊得说不出一个字。我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这些。”

有这种反应的不只韦斯特自己。

20年的职业生涯里,科比始终保持着对胜利的极致追求,他手握5枚总冠军戒指,18次入选全明星。2016年退役之后,他以最快的速度成为了联盟里成就最高的传奇名宿之一。直到去世,他也才41岁。

“这种感觉真的就如丧子之痛,”韦斯特的声音颤抖着,“我想着他的家庭,想着他失去的女儿,想着他在南加州的曼巴体育学院投入的时间和精力——可能大多数运动员没有考虑过这些。看到他成功的转型(包括科比在2018年3月凭借动画短片《亲爱的篮球》获得奥斯卡),这一切都着实让人惊叹。他刚刚开始在场外书写他那同样伟大的退役生活,他的第二幕传奇。但是突然之间,他就这样撒手人寰。我实在没办法形容我现在的感受。”

科比的过世是在周六湖人对阵76人的比赛之后——这实在是一个令人沮丧的巧合,因为费城正是科比梦开始的地方。科比的父亲“软心豆粒糖”乔-布莱恩特曾在意大利打球——那时他还没有和自己的儿子走向疏离。在意大利度过了7年的童年时光后,在1991年,科比跟随他的家人搬回了家乡费城,那时他才13岁。

在费城的劳尔梅里恩高中,科比成了那里的明星球员。科比以一名新生的身份加入了学校的校队,当时校队的战绩是惨淡的4胜20负。不久之后,科比就开始了他追逐伟大的历程,成为有史以来首位从预备队直接进军职业篮球的后卫。在为湖人队的两次试训中,科比超凡的天赋显现无疑;在韦斯特的领导下,整个湖人队都把科比作为选秀大会上的首选项。

当时摆在湖人队面前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手中的选秀权顺位太低了,根本无法选到科比。因此韦斯特不得不通过一些交易来实现他们的计划。最终,他将球队的首发中锋迪瓦茨送到了黄蜂队,换来第13顺位的选秀权,并成功摘下了这位希望之星。

“科比的第一次试训就令我们怦然心动;第二次的话,我们都被他惊呆了。”韦斯特回忆道,“他就是那种不世出的天才,能与他相识并看着他一步步地成长,我感到非常幸运。更幸运的是,我看着他有了这么多的追随者,看着他成为洛杉矶这座城市的代名词。但是现在,看到他年纪轻轻地就这样离开,我感到这一切都仿佛是一场虚幻的泡影。”

韦斯特选中科比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湖人队就用刚刚通过交易创造出的薪资空间签下了魔术队的自由球员沙克-奥尼尔。在那之后,科比迅速地开始了他在洛杉矶的第一章,OK组合所向披靡,拿下了三连冠(00年、01年、02年)。不久之后,科比掀开了他职业生涯的第二章——保罗-加索尔代替了奥尼尔,科比和湖人队继续前进,拿下了职业生涯的后两个冠军。在当时的NBA,并没有哪个球员有所谓的“特权”,但是在2007年,科比公开向湖人队提出交易申请,可以说是现代“特权球星”的开始。

“我试着理清自己的思绪,但是这太难了,”韦斯特继续说道,“当时他才17岁,我的儿子瑞安会开车带着去洛杉矶的各个地方。他当时就在我们家的这个地方吃饭,一切都好像还在昨天。他成长为一名职业球员的历程,他在成长中遇到的那些困难——他是那么地才华横溢,以至于他还没有适应高中联赛和NBA之间的细微差别。我试着一直和他保持着联系,和他打招呼,询问他的近况;总之就是尽一切自己能做的去帮助他尽快地适应联盟的生活——作为他的前辈,作为一个湖人。”

比赛对科比来说没什么难的,因为他总是愿意毫无保留地付出。

他付出的汗水远远超过了他的同龄人,并且他总是会劝诫那些像奥尼尔和霍华德一样不愿为篮球付出像他那么多努力的人。科比始终相信,适度的自我折磨是一种健康的生活方式,也是引领他走向成功的秘诀。当然,在球场之外,科比的生活同样也并非一帆风顺。

一个当时才19岁的女性,她一直在科罗拉多州维尔酒店工作;她向法院提起诉讼,指控科比在2003年6月30日那天的晚上强奸了她——这将成为科比永远都无法洗刷掉的污点。科比在一份声明中说,他承认当时与这位女性发生了性关系,但是他认为这是两厢情愿的,并不存在强奸一说;但是科比也承认“这位女性‘当时和现在’可能都对此有不同的观点”。最终,在2005年,双方在法庭达成了民事和解,结束了这场长达20个月的法律纠纷。

在2018年11月接受《华盛顿邮报》采访时,科比说,那次经历是他另一个自我——“黑曼巴”的起源。

“这整个过程对我来说就是不断试着找到应付的方法,”科比说“我不会被动地让这件吞噬我。我肩负着很多的责任:我的家庭,我的孩子,我的球队,整个洛杉矶,然后还有我自己——你怎么才能找到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或者说,退一步,你怎么才能兼顾好这些事情,不让它把你拖下水?所以这是一个不断探索的过程:你该怎么做?你该怎么做?你该怎么做?当然,我相信自己一定有办法应付这些,因为我是如此地苦苦思索,甚至对此还有些沉迷。”

只有科比本人有权说,他对女性的支持,与他自己年轻时犯的错误有关。但是无论如何,不管是因为他从这场官司中体会到了女性的想法,还是因为他有了如此多的女儿,抑或二者兼有;总而言之,他对于女性的关注对全世界都产生了非常深远的影响和价值。

他会把他担任吉安娜的青年女子篮球队教练的视频传到社交媒体上,甚至他在执教中还融入了他的恩师杰克逊一直在自我吹捧的三角进攻战术。的确,科比对球员们的严苛引发了不小的争议,有人认为对于球队中的年轻女孩来说,科比的强度远远超出了她们现有的水平。但是在科比心中,成功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汗水和坚持。

在2019年的NCAA女篮锦标赛上,科比毫无疑问是场边最引人注意的人物。一位与科比关系密切的消息人士甚至说,在位于加州千橡市的曼巴体育学院,科比举办了一个训练营,他邀请了不少WNBA的球员参加。由科比引领的这种风气,正是推动现在的WNBA走向新的高度的原因。人们开始重新审视WNBA的球员们,并终于给了她们应有的尊重。(这个月早些时候达成的WNBA新劳资协议就是最好的例子。)

作为一名媒体从业人员,每当你试图尽量客观、公正地去报道科比,你都会面临着一次新的挑战。这就是科比去世前正在做的一些事情,它们都非常有意义,科比也已经取得了非常实质性的进展。对于科比来说,为什么这么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做出了成效。但是实话说,在我看来,如果科比在2003年时按下了“倒带”按钮,那么也许他并不会走在现在这条伟大且光辉的道路上。

同样,这件事只是科比伟大生涯中的一个缩影。在任何以往出现过的错误中,科比都吸取到了自己的经验。这也是科比之所以伟大的原因。

再比如说,在2011年,因为将裁判本尼-亚当斯称为同性恋,科比被罚款10万美元。在那之后,科比很快就做出了自己的补偿,决定教育那些与他犯了同样的错误的人。他与同性恋反诽谤联盟合作,深刻反思了自己言论的不恰当之处。在那之后,当他的一些球迷使用类似的具有诋毁意义的词语时,科比还会亲自警告他们。

这些并不能免除科比曾经犯下的错误。但是最近几年,任何一个与科比接触过的人都知道,科比是多么地谦虚、多么有君子风度。他在退役后取得的成就以及带给人们的激励作用,一如他在联盟中创造的创奇。任何人都知道,科比的离世对全世界来说是一个多么大的损失。

科比-布莱恩特,无论你如何评价他,他都本该拥有更多的时间,去书写他那本该更加辉煌的人生。

译者:酒神巴库斯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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