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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杂技表演者牛荣:奉献NBA最受欢迎的中场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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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荣穿着十分耀眼的长裙,她的头上有几个白色金属材质的碗,碗就那么静静地贴合在一个圆发簪上面,她坐在一个很高的独轮车上等待着球队的吉祥物把碗扔向空中。牛荣已经忘了这是第多少次在中场休息的时候进行这样的表演,身高只有5英尺的她成为了全场球迷的焦点,当她用右脚接住吉祥物给她扔来的碗并将碗甩到头上时,无数球迷都给她送来了掌声和欢呼声。她在结束杂技表演后会向人群鞠躬谢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牛荣成为了最受欢迎的中场休息表演者,她还有一个很有中国特色的外号:“小熊猫”(Red Panda),她所有的高难度动作都是穿着高跟鞋完成的,一般人即使经过多年的苦练也难以练成这样的动作。

然而每天当时间接近午夜零点的时候,牛荣会变得十分紧张起来,她会因为变得焦虑而胸口疼痛,红彤彤的脸更加说明了她的紧张和不安。即使是经历了无数的大场面,她也还是会变得十分紧张,很多时候在和帮助他表演的工作人员交流时牛荣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牛荣试着用冥想来让自己更加淡定一点。她说:“我躲在一个没人的地方,没有其他人和我打招呼,或许只有那样我的内心才能静下来。”

有时候她在酒吧里碰到女服务员时,对方会尖叫着冲她走来,她已然成为了很多女性十分佩服的表演者。在准备上场的时候,助手们推着独轮车和一个很大的梯子,保安会调侃她说:“这次别摔碎了你的杯子。”另一个保安还一本正经地指出那是碗,牛荣对这一切都不以为意,在开始表演之前她不能让自己的内心受到外界的干扰。从小就在父亲的严格训练下成长的她很清楚哪些因素会让她表演失败,她的父亲牛贵章总是极力追求完美。

牛贵章没有到现场,但是他对于牛荣的每次表演都有着很大的影响。当牛荣被问到父亲扮演家长和老师这两个角色哪个更多一点时,牛荣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只能给出一个不知道的答案。其实在牛荣心里,她相信父亲的内心十分骄傲,因为牛荣的表演已经传遍了全世界,更不可思议的是一个步履蹒跚的孩子被牛贵章培养成了一个世界级别的杂技演员,并且在灯光闪耀的NBA赛场上展现自己的风采。牛荣在每次演出前都会感到十分恐惧,这是她多年表演来一直没有克服的困难之一,她每次都会在上场前想想父亲说过的那些话,牛荣说:“父亲总是告诉我要专注表演,观众的焦点都在我身上,我就像一个国王一样要统治全场。”

牛贵章和妻子姜隆迪是在某个农村进行表演的时候相遇的,牛贵章擅长表演经典钢管舞,他可以让自己充满肌肉的身体扭曲成令人无法想象的角度,就像一面旗一样可以任意摆布。姜隆迪是空中杂技第四代传人,她擅长高空杂技表演,她总是能在空中做出不可思议的动作并且保持平衡。相遇的二人很快就在一起了,他们在太原定居了下来,在政府提供的一个小房子里继续练习着技艺。牛荣和妹妹总是每天很早就开始练习传统技艺,牛荣练习的技艺是中国传统杂技表演的经典内容之一,但是父亲给他专门增加了难度。牛荣说:“父亲决定好的一切我必须严格执行,我没有反抗的余地。”

7岁的牛荣就开始练习甩盘子,一开始只是站在地板上甩来锻炼腿上的力量,慢慢得她就可以掌握独轮车了。经过了几个月的平衡性练习,牛荣可以做到在独轮车上甩盘子了。牛贵章在太原艺术学校教书,他是学校杂技项目的主任,在学校他会悉心教导学生,回到家后他还要严格监督两个女儿的训练。牛荣的妹妹比她小五岁,她也十分讨厌父亲这种严厉的做法,牛荣说:“我们总是一直在练习,都不知道练到什么时候就该吃饭,父亲太严格了,我都不知道我和妹妹是怎么坚持了这么多年的。”

每次女儿掉了碗之后,牛贵章就从地上捡起来,后来还专门做了一个捡盘子的道具来减少自己的弯腰。牛贵章设计了一个七英尺高的独轮车,他将图纸送去了一家公司,那家公司曾经生产过一辆可以承载24人的自行车,不仅如此牛贵章还对每个碗的尺寸进行了设计,在他眼里所有的一切都要尽可能完美。当他的学生犯了错误后,他会十分严厉地瞪着学生,牛荣说:“他严厉的样子十分吓人,而且他也从来不说多余的话,就是用严厉的表情看着你。如果我在训练中犯了错,他会觉得是我粗心,觉得我没有付出足够多的努力。”

牛荣10岁的时候,就在父亲的允许下加入了他训练的12岁群体。牛荣在成长的过程里越发地感觉到年龄越大压力也就越大,她都不清楚父亲到底是家长还是老师,牛贵章严厉地表情给女儿留下了心理阴影,牛荣很害怕面对父亲的怒视。父亲的梦想完美遗传到了女儿牛荣身上,牛荣很喜欢面对那些不可思议的挑战,她想要做到最好。在早上开始七个小时的训练之前,牛荣会进行长时间的跑步训练。12岁的时候牛荣就开始了全职演出之路,并且可以做到一次翻四个碗,牛贵章也看到了自己女儿出色的技艺,但是他不会将对女儿的夸奖用言语表达出来,牛荣说:“他的性格很内向,从不会向别人吹嘘什么,也没有说过以我为骄傲的话,不过从他的眼睛里我可以明白他的意思。”

牛荣在太原只用了4年的时间就完成了预计要7年时间才能完成的训练项目,她在14岁的时候加入了有名的上海杂技团。这个杂技团在欧洲、亚洲和非洲各地都进行过表演,牛荣16岁的时候跟着杂技团在丹佛的埃利奇花园游乐园表演了三个月。她每次将碗甩到头上,都会受到那里的观众热烈欢呼,这是她此前表演从未遇到过的场面。牛荣说:“在美国,观众会给我很多回应,他们的性格十分外向也很开朗,有时候我犯了错误也不会责怪我,我很喜欢这里的观众。”

几年之后的又一次美国之旅中,迪士尼世界专门找到了她,想让她在艾波卡特主题公园的中国馆常驻演出,那里的观众也给了她十分热烈的掌声和回应。牛荣说:“和在中国相比,这里的人们给了我更多的尊重和信任。”牛荣在那里受到了很大的欢迎,后来她每次表演结束后都会和人们握手拥抱,有时候她会和人们讲一些有趣的故事。牛荣说:“一开始我的英语很烂,我只能把事情多做一点解释。”很快牛荣获得了很多人的名片,有无数的人邀请牛荣进行演出,后来迪士尼也同意了她可以在弗罗里达州的其他地方进行私人表演,这让牛荣进一步提升了自信心。在关注了加州很久后,牛荣选择成为了旧金山的全职杂技演员。

牛荣在旧金山的日落区很快有了自己的第二个家,这里有一半人都是亚洲人,牛荣为了学校集会给那些人免费表演节目。她在当地有了名气之后,还被邀请去参加唐人街的新年晚会表演,牛荣说:“负责人告诉我,我的表演需要一个响亮点的名字,我征求了很多人的意见。红色在中国代表着幸运,熊猫作为中国的国宝比较珍贵,将这两个词语组合起来就是英语中的一个濒危动物的名字,以这样的方式来纪念我的独特再好不过了。”

“小熊猫”的表演在当地越来越受欢迎,后来她开始试着自己录制表演的视频,在经过专业剪辑师的操作后有了七分钟的精彩表演片段。然后她把一千份那样的视频加上名片给各个表演场馆送去了,可惜却没有回信,马戏团赌场酒店和太阳马戏团都对她的表演不感兴趣。在1993年感恩节的前一天,雷诺兹-克拉克(篮球经纪人)给牛荣打来了电话,他表示一个中场休息表演的演员受伤了,现在快船队需要找到第二天比赛时的中场休息表演者,牛荣果断飞去了洛杉矶。到了洛杉矶后,快船队负责人带她熟悉了场地并且确认了相关事宜,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那是牛荣在NBA的第一次表演。演出非常成功,牛荣四次将碗甩到头上,每次全场的球迷都会起立欢呼,就这样她打响了在NBA成名的第一仗。到了1994-95赛季,牛荣在NBA最少进行了40场演出。

牛荣成为了明星,有很多贵族学校都邀请她去学校进行演出,当球队DJ告诉球迷小熊猫会在中场休息时间进行表演时,球迷都兴奋地咆哮了起来。76人队每年都会和牛荣协商表演时间,球队让她自己选择最适合的两场比赛进行演出,他们还希望牛荣可以和球队一起参加全国电视转播的比赛。如果76人队进入了季后赛,他们会打电话到旧金山预定表演。作为旧金山的有名杂技演员,她还是勇士队在湾区的驻场演员,球队里的很多人都对牛荣印象深刻,球队主教练史蒂夫-科尔说:“表演的场面十分疯狂,我总是觉得这一切很不可思议,这简直就是我见过的最棒的中场表演。”

来到21世纪后,牛荣的父母也和她一起在旧金山表演,父亲牛贵章见证了牛荣在甲骨文球馆是多么受欢迎。2013年,牛荣参加了《美国达人秀》,但是父亲突然被诊断出有食道癌,牛荣果断推掉了所有的演出,因为她是家里唯一能和美国人交流的人。2013-14赛季牛荣没有在中场休息时进行任何演出,她陪父亲接受了很多会诊,也许是受重病的影响,父亲不像之前那样严肃了,岁月和疾病让牛贵章温柔了起来,那时候牛荣从父亲慈祥的脸上感觉到了父爱。牛荣说:“他作为我的父亲和老师付出了很多,我非常爱他也很尊敬他。”

父亲患病一年后去世了,后来牛荣每次谈到这件事时都十分难过。在一年没有进行任何表演和训练后,牛荣再次登上了独轮车,这不仅仅是为了表示她对父亲的尊重。牛荣说:“我很怀念父亲在世的样子,我以为自己可以像以前一样做到全神贯注,实际上这很难做到。”

有天表演的时候,牛荣不小心掉了一个碗,破碎的碗卡在了车轮那里让牛荣从空中摔了下来,她躺在地板上好像自己的生命静止了一样,那时候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父亲看到自己这样会十分失望。牛荣的胳膊摔断了,后来的养伤加上严格的演员阵容审查,牛荣有十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回到舞台上。人们都以为她退休了,她已经有两个赛季都没有出现在中场休息表演时间了。经历了几番挫折后的牛荣十分失落,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连续几个月没有出门,也许是父亲的力量让她走出了困境,后来她行走在城市的山丘上决定要重新复出。牛荣身上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就连她的父亲都十分佩服她的努力和专注,当她重新面对旧金山的观众时,曾经的经历在她脑中一闪而过。曾经的成功让牛荣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障碍,她走过场馆的每个角落,享受着属于她一个人的欢呼声。五个碗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但是在甩第五个碗的时候,无法做到像前四个一样十分完美地叠在一起,这个缺陷是她父亲发现的。牛荣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演出的时候我都会想到父亲,特别是在他去世后,我想的事情更多了,因为有很多事情都是在他的指导下完成的。”

牛荣第一次外出表演时,她会因为不确定组装独轮车的步骤给太原的朋友打电话,到了50岁外出表演时,她会将所有装备都放在行李箱中,每个行李箱都有R的记号,然后再用很大的泡沫塑料裹住行李。为了保险起见,牛荣将独轮车上的重要部件都放在旅行包里,有时候会遇上航班延误或者行李丢失的事情,她已经因为这样的事情取消过很多次演出了。有次因为运输安全管理局的检查让她丢了宝贵的工具,后来她每次都把工具用绳子绑在一起。牛荣会在比赛开始前90分钟到达球馆,然后会花费半个小时组装她的独轮车,接着她会开始自己化妆做头发并且做一些热身活动。在表演结束后她就会整点行李离开球馆,这样就避免了比赛结束后的交通拥堵,团队会为她安排好旅行和住宿,牛荣每次五分钟的演出可以得到2500美元到3000美元不等的报酬。有时候在路上她会犯困,牛荣会用一些搞笑视频来驱走倦意,牛荣在飞机上会看一些讲健康和人际交往的书籍,外出演出有振奋人心的时刻,但是大多数时间都是孤独在陪伴着她,因为各地的演出活动,牛荣没有很多时间来顾及自己的家庭。父亲去世后,牛荣便联系不到了自己在奥兰多的姐姐。她和很多表演地点的工作人员都建立了不错的关系,牛荣在篮球界中有着稳固而特殊的地位,她说:“在经历了这一切后,我十分感激现在拥有的这一切,这点也是父亲教给我的,我很荣幸能花很多时间在NBA表演。”

30多年里,牛荣经常在路德教会爱尔卡教堂的一个大厅里训练,当教堂换了锁之后负责人会寄给牛荣一把新的钥匙。今年春天ESPN记录片摄制组专门给她录了一段训练视频,视频播出后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教堂的人才意识到她在这个国家这么受欢迎。牧师莱尔-贝克曼说:“我知道她很有名气,但是没想到她可以在这个领域做到如此出色。”

夏天她会度过三个月的游轮休闲时光,休赛期里她成为了一家建筑管理公司的文书,之后她抽时间回到自己的家乡太原看看老同学和亲人。新的赛季马上就要开始了,牛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退休,现在的她依然想做到父亲极力追求的完美,是父亲引导她走上了这条路,现在她已经沉迷于这项技艺表演了。牛荣说:“我一开始的时候没有信心完成表演,但是我努力投入到训练中,慢慢得我喜欢上了这种表演方式。父亲告诉过我,如果你想要做到一些平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和汗水。我一直坚信着父亲的话,我想继续努力尝试到达一个新的高度,只要坚持努力,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原文:JAKE FISCHER

编译: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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